真实案例：丈夫患精神病杀害孩子，妻子起诉离婚，法院怎么判？

可以。法律并不禁止精神病患者离婚。但精神病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先通过确认监护人程序确定诉讼代理人，再由代理人代为提起或参与离婚诉讼。法院会综合考量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来判决。

能。虽然精神病人发病期间的行为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该行为对配偶的心理造成的伤害可以作为其他导致感情破裂的情形（《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第三款第五项），法院可以据此判决离婚。

本文基于马晖律师代理的真实二审离婚案件写成。当事人信息已做匿名化处理，案情经脱敏处理。

案情简介

这是一起令人痛心的案件。

男方患有精神疾病，在一次发病期间，做出了无法挽回的行为——杀害了自己和妻子的孩子。虽然经司法鉴定，男方当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这个行为对女方的心理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女方起诉离婚。一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男方不服，上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男方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自己当时是精神病发作，不是主观故意的。而且两人感情之前还不错，希望法院能给一次机会，维持婚姻关系。

作为女方的二审代理人，我们向法庭阐述了以下观点：

除了离婚本身，双方对几个财产问题也有争议：

医疗费：男方称其医疗费是从父亲那里借的，是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女方分担。我方认为：没有借条、没有借款协议，父母给已婚子女的钱不能当然认定为借款。而且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如果男方父亲认为这是借款，应该另案起诉，不在本案中处理。

转账3万元：男方曾向女方转账3万元，男方说是借给女方的，女方说这笔钱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我们认为：夫妻之间在共同生活期间的转账，在没有明确借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借款关系。

扶养费：男方称女方没有尽到扶养义务。事实上，在男方发病后，女方并没有抛弃他——委托律师的费用、精神鉴定的费用和其他各种费用，都是女方承担的。

经过二审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第一，"其他导致感情破裂的情形"是一个兜底条款。不是只有家暴、出轨、分居才算感情破裂。极端事件——即使行为人依法不担责——如果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法院也会支持离婚。

第二，精神病患者离婚的特殊性。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案件，需要先通过"确认监护人"程序确定诉讼代理人，再由代理人代为诉讼。

第三，调解在二审中的重要作用。这个案子如果坚持判决，双方都要面对漫长的诉讼。通过调解，女方获得了15万元补偿，男方也明确了债务承担，双方都能翻篇。

Q: 配偶患有精神病可以离婚吗？

A: 可以。法律并不禁止精神病患者离婚。但精神病患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先通过"确认监护人"程序确定诉讼代理人，再由代理人代为提起或参与离婚诉讼。法院会综合考量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来判决。

Q: 精神病患者离婚需要监护人吗？

A: 需要。根据《民法典》，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案件，必须先通过特别程序确认监护人，再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理诉讼。本案中男方就是通过监护人代理参与二审调解的。

Q: 精神病人发病期间的行为能否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

A: 能。虽然精神病人发病期间的行为依法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该行为对配偶的心理造成的伤害可以作为"其他导致感情破裂的情形"（《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第三款第五项），法院可以据此判决离婚。

Q: 离婚后是否需要支付扶养费给患病方？

A: 如果患病方离婚后生活困难，且另一方有负担能力，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患病方可以主张经济帮助。具体方式可以是按月支付或一次性补偿。本案最终以一次性支付15万元的方式解决。

Q: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何参与离婚诉讼？

A: 首先需要向法院申请确认监护人（通常为父母或成年子女），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如果双方都同意离婚且对财产、子女等问题无争议，可以通过调解结案，这样更快捷，也避免了开庭对患者的精神刺激。

Q: 这个案子的调解结果对双方有什么好处？

A: 通过调解结案，女方获得了15万元补偿款，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男方也明确了债务承担，避免了漫长的诉讼和执行程序。调解书经法院确认后具有强制执行力，双方都能翻篇。